金银岛之幻
2019.09.28 - 2019.10.30
艺术家: 娜布其, 童义欣, 王雪冰, 钟云舒

金银岛之幻

对于《金银岛》的航海冒险故事来说,对于有关“金银岛”意象的幻想来说,有神秘意义的绘制或标记制作实践是异常重要的——《金银岛》的原初灵感来源,即是作者继子绘制的莫须有地图。让作者悔恨的是,这张重要的地图事实上在手稿付梓之时便已轶失,日后的《金银岛》地图均为二次创作的结果。

在当代艺术界,绘制或标记制作实践是热烈且膨胀的概念;而在苏格兰作家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于1883年面世的不朽名作《金银岛》中,这实践意味着构造出那虚构的地图,并以一撇一捺,在那粗糙的、浸湿了的、撕裂了的、模糊不堪的地图框架中标识出那被攫取的、掩埋的、鞭挞的、需要被重新挖掘的宝藏——也就是活死人与活死物的诸多联系。出于重要或轻率的理由,当代绘画艺术实践中的绘制或标记制作变成了这样的一种让人兴奋的冒险征程,以幻想一个碎片化地图所指示的宝藏的完整构成——也就是活死人与活死物的诸多联系。

被诅咒了的或祝福的宝藏。在CLC Gallery Venture于798艺术区画廊空间举办的首个展览,是由谢南星策划的“金银岛之幻”,展出童义欣、钟云舒、王雪冰及娜布其四位艺术家的新近作品,以此探索对当代价值、秘密、日常生活、自然及现实生产有重大意义的指意、掩藏或揭示运动。

童义欣从2018年开始创作“兽性朋克”系列织锦作品,其中的《骨头》(2019)及《洞》(2019)织锦作品为探寻伟大秘宝的活动提供了框架。这些虚构、肆意却充满真实可信细节的图景与文明及自然在当代的互相影响转变息息相关,在提供指引及干扰信息的同时阻碍了寻求平面、维度、价值及行为准则的努力。另一方面,《涟漪起源—黄田篇》(2018-19)则在“金银岛之幻”展览中将渔夫的形象暂时渲染为海盗的形象,并扭转了“临渊慕鱼”谚语的说教意义:重要的不是捕捞及收获,而是观察、倾慕、认同乃至嫉妒。

童义欣在其艺术实践中常探索垂钓运动与垂钓环境,而钟云舒在创作时常探索作为文明及自然交汇点的江河湖海。她为“金银岛之幻”创作的三件紧密勾连的新作品以轻盈的方式解读《大白鲸》的史诗结构,叙述了水的尺度与欲望-需求的不可调和的关系。在《竹篮打水》(2019)、《一场空》(2019)及《水》(2019)之中展开的,是人类欲望与流动的非人类意志的无望争斗。

王雪冰的六幅绘画作品带有一种奇异的经济学:在这里,宝藏的尺度、埋藏地及整体存在均是矛盾的。她往往基于商业广告摄影在尺寸相对拮据的木板上绘制皮包、手表、时装等奢侈品。这些小型画面中的奢侈品物件往往因为过于庞大而显得骇人,或因为过于细小而显得琐碎、模糊。王雪冰以此探索庸碌物件获得价值的过程,以及虚构与真实互相媾和的渠道。《无题(情信)》(2018)动情地缩写了让-奥诺雷·弗拉戈纳尔的名作,像是凭记忆第二次创作的、指示了重要秘密的地图,指示了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散发着不祥光芒的隐秘宝藏。

娜布其呈现的两件作品形式迥异,通过揭示日常现实错综复杂的结构反思奥德赛式远征的意义。雕塑作品《橘子》(2015)及场域特定装置作品《如何成为“美好生活”》(2019)提示了《金银岛》的背面: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在创作之初曾将小说命名为《海厨子,或金银岛:为男孩子们撰写的故事》。《金银岛》不仅在一种特殊文学类型的历史中占据重要地位;对于青年的形象、未来,以及日常实践来说——“海厨子”的形象既是奇异而怪诞的,又意味着无比日常的生活——史蒂文森的鸿篇巨著也在不断地在当代施加重要影响。在“金银岛之幻”展览中,娜布其的作品平添了一种既有说教姿态又富有青年冲动的属性,在踏上旅程与拒绝远游两种心态之间徘徊。